李立:公平地看待免费邮箱的服务条款

为了当初吸引网民的眼球,许多网站提供了免费邮箱的服务,这其中包括时下与部分网民已经成对立情绪的新浪、中华网,而现在,市场规律的严酷却迫使这些网站放弃了继续提供免费邮箱的念头。新浪将原免费邮箱的容量缩减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并同时大力宣传其收费邮箱,中华网将免费邮箱原 @china.com的后缀改为@mail.china.com,容量同时大幅度缩减,将@china.com的后缀留给了申请收费服务的用户。这些措施显然对网民心理的冲击是巨大的,无论是从营销及公关角度都不能算是成功的,但这并不是我所关注的。目前,已经有原新浪免费邮箱的用户将新浪告上了法院,诉请要求继续履行原免费邮箱服务协议,而中华网原免费邮箱的用户据说也在准备采取诉讼的方式讨回说法。作为一个从事法律工作的人,我对这些网站的经营成败并不是很在意,相反我对其中的合同法问题更感兴趣。

原国内各免费邮箱的服务条款大同小异,有些甚至是互相抄袭,并且带有严重的“泊来品”味道,我猜想很多内容是从国外免费邮箱服务条款中直接翻译过来的。但有一点我想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条款具备了我国合同法中合同的基本特点,合同都是依法成立,而且从整体而言,这些服务条款作为合同都是有效的(部分条款另论)。那么,现在这些网站改变服务具体内容对合同而言就意味着“变更合同”的问题,即服务提供商是否有权变更原免费邮箱服务条款,这是目前争议的关键所在。这里我试从“公平”这个角度随便说说。

站在服务商这个角度,如果被要求“继续履行”原免费邮箱服务条款的内容,的确是很不公平。免费邮箱的技术支持及维护成本很多相关网站也已经一再以诉苦的方式向公众说明了,在此不再赘言。更不公平的是,当初的免费服务条款对服务期限都没有作过规定,仅规定了一些“可以随时中止及变更服务内容”的规定,而这类条款依格式合同的性质在法律原则上一般视为无效条款。于是,一个无限期的免费服务合同就这样诞生了。如果服务商从法律上无权终止或变更这个合同,就好象一辈子担负着对用户的责任,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就算是婚姻关系,当你说了“我爱你一万年”,还有离婚的权利,而我们的免费邮箱的服务商却一失足成“终身奴”,这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

或许有人会说,这完全是服务商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能构成合同法上所说的显失公平。我认为这个问题要分二个层次来看:

一、从真实意思表示而言,根据原来免费邮箱的服务条款,服务商已经通过一些“可以随时中止及变更服务内容”之类规定明确表示了这个合同的期限并非是无限的。

二、合同法中所说的显失公平,并没有排除在意思表示真实前提下订立的合同。换言之,即使这一显失公平的情形是由于订立合同一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造成的,仍然属于“显失公平”的合同,并不因此而推定合同是公平的。

所以,作为免费邮箱服务商,对于此类合同完全可以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来处理。很可惜的是,至今没有任何一个相关的网站提出过这样的请求。如果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来处理合同,其要点可能有两个,一是具体的请求事项,二是损失赔偿责任。请求事项必须要明确是变更还是撤销,如果选择变更合同那就要明确变更条款。对因合同变更或撤销而造成的损失应对用户作适当的赔偿。

行文到此再说句题外话,许多网站在当初设立服务项目时对服务条款的设定过于随意也是造成目前僵局的重要原因,对合同订立的轻视出现在一个高技术行业内实在是一个令人无法原谅的经营管理的失败。

独角兽,神奇的虚无

2013年,风险创投专家Aileen Lee在一篇文章中选用了独角兽(unicorn)这个词语来形容那些估值10亿美元以上的科技创始企业,后来这个词风行于风险投资界和创业圈里。在此基础上,又发展出了“decacorn”、“hectocorn”的词语,前者是指100亿美元以上的,后者是指1000亿美元以上的。之所以当时Aileen Lee选取了这个词语,因为独角兽这个词语兼有“稀有”和“神奇”的意思,符合风投对这类企业的某种感觉或价值判断。

之所以“稀有”,是因为根据目前的历史上的各类文献的记录,几乎没有人见过这种神兽,一种据说头上长有独角的像白马一样的动物。古希腊的历史学家克特西亚斯在其书里将这种动物描述成一种生活在印度、南亚次大陆的“野驴”。试想一下,如果独角兽真是一种野驴,那么现在那些被称之为“独角兽”的企业们假如被称呼为“野驴企业”,那听起来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正好最近关于驴皮的一种中药新闻也挺多的。

说到“神奇”,那是因为传说中独角兽有一身的神奇魔力,比如它的角可以解毒,它的血能起死回生。并且,传说独角兽对人类非常友好,最奇怪的传说是说它容易被处女吸引。过去企业论“优秀”与否,现在要追求“神奇”了。也只有神奇,才能将估值高速做大,也只有神奇,才能吸引投资者大量入局。

可惜,独角兽终究还是个神话中的动物,几乎可以说是虚构出来的。历史上,很多人造假做出独角兽来,最后都被戳破了谎言:“不是独角兽,只是兽”。

独角兽企业能带动振兴资本市场吗、能提升科技创新创业的热度吗?这可能要看后续的政策执行的具体情况而定了。但是至少,在我们国家正式的政策和法规中,并没有独角兽这个词语,我们是很严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