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会的职权能不能授权给董事会,实务操作应该遵循什么原则?

合伙指南 | 作者:李立律师

这是李立律师博客和合伙指南公众号996篇文字

股东会的职权能不能授权给董事会,实务操作应该遵循什么原则?


去年写了一篇文字,点击率特别高,可能是去年最高的一篇,文章的大致意思是:希望大家在实务操作中不要依赖随意读到的法院案例。

这文章分享出去后,赞同的人点了绝大多数。但是,还是有个别的评论表示不以为然,还有的人拿着“类案”制度来驳斥我,说是都在推行类案制度了,当然可以用以往的具体案例来推导自己的案件。

这些个别的评论,显然是没有法律实务经验,或者是实务经验不足才会发出的观点。最高法院建立和推进类案检索制度,当然是一个方向。但是,方向不能代替当下的具体情境。

为什么要说上面这个事情呢?因为这和今天的主题有关。

今天文章的主题是“股东会能不能把法律规定的股东会职权,授权给董事会?”

当然,这个主题还可以自然而然地延伸到这些具体问题:

  1. 股东会能不能把职权授权给总经理,能不能授权给法定代表人,不能不能授权给某个股东、某个董事、某个高管、或者是公司以外的人或组织?
  2. 股东会能直接行使董事会的职权吗?
  3. 董事会能将董事会的职权授权给股东会吗?
  4. ……

究其实质,这些问题归结到一个点上:《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内部机构的职权,算不算是一种强制性的法律规定?

如果是强制性的法律规定,那么就不能随意用公司章程修改或者授权出去;如果不是强制性的法律规定,而是示范性的规定,那么就可以在公司章程中增减,也可以授权出去。

讨厌的是,关于这一点,在法律实务中并没有达成完全明确的统一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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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职期间开公司,与同一客户交易同类业务,法院认定侵犯商业秘密

合伙指南 | 作者:李立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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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职期间开公司,与同一客户交易同类业务,法院认定侵犯商业秘密


在侵犯商业秘密的反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中,权利人的举证一直是个难题,不仅举证成本高,而且对于权利人的日常管理能力以及举证技术要求也比较高。

因此,现实中,此类纠纷一旦发生,权利人的胜诉率并不是太高,而且即使胜诉,所得的赔偿与追究责任产生的成本相比,也是不太划算。

更有甚者,有相当一部分企业,由于对商业秘密的日常管理的忽视或者方法错误,导致难以有效进行举证,于是,很多企业就放弃了对侵犯商业秘密的诉讼追赔。

上述这些状况,从整体社会效果来看,并不是太理想,存在着立法、司法以及企业管理持续改良的进步空间。

事实上,人民法院经过长期的同类案件的实践,也在不断调整案件认定的思路。

例如,在今天介绍的这个案例中,二审法院并没有机械地要求权利人举证,而是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合理推论出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商业秘密。虽然此案二审判决的结果是维持原判,但是,在认定思路上,特别是在证据和事实认定方面的思路,是与一审法院有明显不同的。

另外,在这个案件中,还可以看到一个常见的错误,就是权利人在证据收集过程缺乏专业的指导,导致原本有效的重要证据,最后几乎变成了无用的证据。

下面就来看看这个案件的具体情况以及分析一下上面所说的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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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奔丧被辞退,劳动规章制度要满足“合理性”要求,不能僵化

合伙指南 | 作者:李立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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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奔丧被辞退,劳动规章制度要满足“合理性”要求,不能僵化


没有一项制度是完美的,不要期望一个制度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往往,一项制度虽然可以解决一些问题,但同时它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问题

特别是在劳动人事制度方面,管理者更加要注重内容设计上的“合理性”,这不仅是法律的要求,也是司法实践中反复强调的要求。切忌制度僵化,看似一板一眼、照章办事,其实是在管理上的“懒政”和不动脑子。

为什么在劳动人事制度上要更加注重合理性呢?

那是因为劳动法律制度本身就是一个倾斜保护的机制。

劳动法与合同法有一个性质上的区别:劳动法是“社会法”,它不强调双方的平等和公平;而合同法强调的是双方为平等民事主体,讲求公平原则。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法律的条文表述。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条就明确了立法目的是“为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调整劳动关系,建立和维护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劳动制度,促进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根据宪法,制定本法。”在这个条文里,只强调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并没有强调保护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虽然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是要保护的,但是,这并不是劳动法立法的重点。

另外,虽然在法律法规中并没有对劳动规章制度的“合理性”有明确规定,但是,在人民法院的司法实践中,对于劳动规章制度的合理性的审查,是普遍存在和被认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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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先认缴公司的增资,是股东的法定权利,不能用股东会决议剥夺

合伙指南 | 作者:李立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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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先认缴公司的增资,是股东的法定权利,不能用股东会决议剥夺


有限责任公司增资,也就是公司新增资本时,《公司法》规定股东有优先认缴新增资本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

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

这条规定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

有限责任公司新增注册资本,有2种情形:一种是股东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原股东共同新增注册资本;另一种情况是有新的股东加入,新的股东是以增资的方式加入,而不是以受让原股东的股权的方式加入公司的。这2种情形下,原股东都有优先按实缴比例认缴出资的权利。

公司设立后,可能会因经营业务发展等需要而增加公司资本。由于有限责任公司更具有人合性质,股东之间相互信赖、比较紧密,同时也为了保护股东因股权比例而产生的控制权和利益,所以,公司法规定,在公司新增注册资本时,应当由本公司的股东首先认缴,以防止股东随意打破公司原有股东之间的投资比例关系以及人合关系

根据本条的规定,原股东优先认购的范围限于原股东原来实缴的出资比例,超过此比例外的新增注册资本,原股东不享有优先认购权。

须注意3点:

  1. 原股东优先认购的比例,是原股东已经实缴出资占公司总的实缴出资的比例,而不是原股东认缴注册资本的比例;
  2. 原股东对新增出资的优先认购,只须“认缴”即可,并不要求必须立即实缴。有关对新增资本的认缴期限,依照新增资本的缴纳期限为准。
  3. 股东以外的人想以增资的方式加入公司的,同样需要公司原股东放弃对这部分增资的优先认购权。

根据《公司法》这一条的规定,全体股东可以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但是,必须是“全体股东”。

看到“全体股东”这四个字,想起之前我写过一的那篇《可能很多人不知道,这些事项必须经过全体股东同意才能成立》。

在那篇文章里,我整理了一下《公司法》明文规定的必须“全体股东同意”才能通过或者成立的事项。

在那篇文章分享出去后,也收到了一些讨论或者评论,我发现可能那篇文章没有把最底层的逻辑挑明,所以很多人仍然是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些事项必须要“全体股东”同意,为什么不能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来决定呢?

于是,在之后的某篇文章里专门写了一个段落来说明这里面的逻辑。

专业词汇,对于专业内的人员,可能是一种研究和讨论的方便,但是,对于专业外的人员来说,常常会增加理解上的障碍。

关于为什么某些事项必须要“全体股东”同意,为什么不能通过股东会决议方式决定?在一些文章里使用了股东的“自益权”和“共益权”的概念。说实话,对于非公司法专业的人员来说,这对概念对理解构成了新的障碍。

那有没有通俗一点的理解呢?把之前在文章里说的逻辑,这里再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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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下股东可请求公司按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需要先减资吗?

合伙指南 | 作者:李立律师

这是李立律师博客和合伙指南公众号992篇文字

什么情况下股东可请求公司按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需要先减资吗?


前几天,有个客户咨询“股东退股”的问题,问我要求公司以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合理价格怎么定,具体程序该怎么走?

“股东退股”的话题,也是公司法律事务中经常被咨询到的问题。投资入股一家公司,然后因为某种原因中途希望退出,就会产生退股的想法,并且试图在法律上能找到可依靠的规定和程序。

口语里的“股东退股”,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情况下,有时候想表达的意思是不同的。

从法律上来定性,所谓的“股东退股”,无外乎2种形式:一是把自己所持有的所有股权转让出去给别人;二是请求公司收购自己的股权。这两种形式,在法律性质上是完全不同的。

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退出一家公司的股东之列,这实质上不应当被称为“退股”,那就是“股权转让”。只不过是因为将自己所持有的某家公司的所有股权全部转让出去之后,自己自然而然地也就丧失了这家公司的股东身份。

而“请求公司收购自己的股权”,才是法律意义上真正的“退股”。

“请求公司收购自己的股权”,在法律上也分为2种情形:

1、在没有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公司股东会商议决定收购某个股东的部分或者全部股权。这属于公司内部自治的范畴。

2、股东依据法律规定请求公司收购自己所持的全部公司股权。股东的这种请求权,不是以公司股东会决议为前提的,也不是以公司的意愿为前提的,而是由法律直接赋予的一种法定权利。这可以称之为“强制退股”。

只有强制退股,才会产生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某种对抗和对立,所以,也是最容易产生争议的情形。

那么,在什么样的条件下,股东可以请求公司以合理的价格收购自己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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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民法典160:孕妇体检被要求拍胸片,以不必要检查为由起诉

合伙指南 | 作者:李立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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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民法典系列》是李立律师的读民法典笔记

聊民法典160:孕妇体检被要求拍胸片,以不必要检查为由起诉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条 因药品、消毒产品、医疗器械的缺陷,或者输入不合格的血液造成患者损害的,患者可以向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生产者、血液提供机构请求赔偿,也可以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患者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的,医疗机构赔偿后,有权向负有责任的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生产者、血液提供机构追偿。

原《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因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的缺陷,或者输入不合格的血液造成患者损害的,患者可以向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请求赔偿,也可以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患者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的,医疗机构赔偿后,有权向负有责任的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追偿。”

与原《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的表述相对照,本条规定有2个修订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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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民法典159:医疗机构推定有过错,并不意味着百分百赔偿责任

合伙指南 | 作者:李立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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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民法典系列》是李立律师的读民法典笔记

聊民法典159:医疗机构推定有过错,并不意味着百分百赔偿责任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条 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在诊疗活动中如何界定医务人员过错。

“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即注意义务。本条规定的诊疗义务应当理解为一般情况下医务人员可以尽到的,通过谨慎的作为或者不作为避免患者受到损害的义务,而不能以医疗结果来倒推是否存在重大过失,这是医疗行为的特殊性所决定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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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股东,不用承担清算责任吗、不用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吗?

合伙指南 | 作者:李立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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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股东,不用承担清算责任吗、不用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吗?


对法律的实务理解,比较忌讳简单化和极端化的理解方法,极容易出现认知错误,进而作出错误的决策和行为。

简化和极端的理解方法,确实可以减轻大脑的负担,也是人类自古形成的一种方法。比如说,发现有人吃了鲜艳的蘑菇死了,发现那样有着鲜艳色彩的动物经常会用毒,于是就形成了一种简化的、极端的思维:鲜艳的东西是有毒的,不能吃。这种结论因为简单,所以容易记住、传达和传承,对于群体的生存是有好处的。

但是,并不是任何领域都可以用这种思维方式的。更何况,人类的文明是不断在增长的,人类早就过了那种认为“凡是鲜艳的东西都有毒”的时代了。

小时候,听过一个“番茄”的故事,没有考证是真是假,不过印象深刻。这故事说的那个国家的人不吃番茄,原因是红的鲜艳,都担心有毒,有个科学家为了证实人吃了番茄会不会中毒,于是决心拿自己做试验。他先是和家里交待了后事,然后当众吃了一个番茄,虽然口感很好,但是当时他仍然非常担心,回了房睡在床上,等待命运的安排。过了好久,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围着他的人们说了一句“它的味道太好了”。

我可能又离题了,现在回到主题。就是关于法律规则的理解,聪明的人不会进行简单化和极端化的理解。

例如,前一段时间,有人在网上用那种高昂的语气发布消息,说是《民法典》规定离婚时要给家庭主妇(夫)们家务补偿了,家务不再是被轻视的价值了,等等。

你看,“离婚时可以要求家务补偿”,这就是个简单化的结论。因为,要明确这个规则,还需要了解补偿标准是什么、举证责任有什么要求,怎么证明是家庭主妇(夫)这些问题。

而事实上呢,我做过一个案例搜查,目前全国各地法院关于离婚时的家务补偿的判决,最高的也只有5万元,而且举证要求并不低的。有时候,在法庭上一方说自己是家庭主妇不工作的,另一方说自己也是做一部分家务的,法院就很难认定谁是家务承担重的一方了,也很难判断重多少以及相应地该给多少补偿了。

而且,这样的法律规则,从实务的角度,甚至挺难用一句话说得透透的。

再回到主题:小股东不用承担清算责任吗,不用向公司债权人承担因违反清算义务而产生的损失赔偿责任吗?

公司解散,没有及时清算,或者清算相关的公司资料丢失,由此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债权人是可以向公司股东要求损失赔偿的。

在对这个法律规则的实务理解上,据我的观察,人民法院是经历了2个阶段的变化的:

第一个阶段:很多法院认为,只要公司没有及时清算,所有股东都要无条件地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无论是不是大股东,无论是不是实际参加公司经营管理。

第二个阶段:法院经过实践总结,在司法理解方面开始进行一定的平衡和纠偏。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提到“有的人民法院没有准确把握上述规定的适用条件,判决没有“怠于履行义务”的小股东或者虽“怠于履行义务”但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没有因果关系的小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远远超过其出资数额的责任,导致出现利益明显失衡的现象。”同时明确,“股东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或者小股东举证证明其既不是公司董事会或者监事会成员,也没有选派人员担任该机关成员,且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以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为由,主张其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小结一下,第二个阶段,也就是目前,法律的理解是:股东已经采取了积极措施,或者小股东不是公司高管且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不用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但是,总有人一定要简化上面这个法律理解,会把这个理解简化和极端化为“小股东不承担清算责任”,于是,把正确的理解简化成了错误的表述。

“小股东不承担清算责任”,这样的理解不仅是错的,而且是错得离谱。

从《公司法》的规定以及逻辑来看,股东承担清算责任,这是原则。“股东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例外情况,而且是需要依照规则充分举证的。不可能只因为是小股东,所以就不承担这份责任的。

上海某中级人民法院去年年底时有一起二审案件中,XX公司的股东之一B公司就主张自己只是公司的小股东,所以不应当对公司债权人承担因公司没有清算而造成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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